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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胡说画

说也不说画也不画乎自在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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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天胡——(笔名胡岸,原名胡玉环)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中国版画家协会会员。河北画院版画研究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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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平:像个孩子自由地“乱”画  

2017-01-18 08:26:44|  分类: 综合艺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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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平:像个孩子自由地“乱”画

 

一间小厂房似的画室,凌乱地摆放着工作台、画框、画架、各色各样的画笔和颜料桶,系着围裙的谭平正在往画布上涂一层红色,又刷一遍黑色,斑斑驳驳的颜料刮到地面,擦上围裙,渗入皮肤和指甲,一切看起来嘈杂无序,就如他的作品一样,却时时处处刺激着你的视神经。6月13日,谭平大型个展“画画”在今格空间开幕,虽说是艺术家的阶段性回顾展,但展览的主体、近几年色泽丰沛自由肆意的抽象画创作,配合展厅用心的格局设计,还是让人熟悉谭平绘画的人们心头一震。

 

谭平在工作室,车亚鹏摄
谭平在工作室,车亚鹏摄

谭平在工作室,车亚鹏摄
谭平在工作室,车亚鹏摄

谭平在工作室,车亚鹏摄
谭平在工作室,车亚鹏摄

谭平1984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,1989年赴柏林艺术大学自由绘画系深造,是中国大陆第一位出身西方学院体系的抽象艺术家。基于早年坚实的学院训练及德国新表现主义的熏沐,在步入抽象领域之前,谭平已在版画、油画、素描等多种媒材内做出过极富学术价值的探索。

对于追求自由,试图到达语言和理性无法触及的神秘境域的艺术家来说,抽象是必然的一步。谭品早期的抽象画简静内敛,是对真实生活的创痛(父亲的疾病)带来的刺激所作出的本能美学反应,谭平把它称为一个“疗伤”的过程。近期画作则情绪外放,线条恣纵穿插,色彩跳脱冲撞,在无数次的刮擦、覆盖、堆叠之外,这些类似微生物照片或宇宙图景的绘画,似要引起一种近乎纯粹的崇高的美感。

策展人李旭把谭平的抽象画比作爵士乐,他提到,欧洲大唱片公司往往用抽象画做爵士唱片的封面,实非偶然。“爵士乐只是从简单的动机开始,经过艺术家自创的演奏,最后达到某种和谐,没有一首爵士乐在两次演奏时是一样的。在抽象绘画里也有这样一类,艺术家的动机和他非常随机地创造出的空间、色彩、观念、机遇密切相关。在看谭平的作品时,能体会到这种随机的灵性和快感。”

将浪漫进?行到底 Carrying Out Romance through to the End_布面丙烯_300x400cm_2015

将浪漫进行到底 _布面丙烯_300x400cm_2015

85'就是不断寻找自己

一点艺术:84年毕业以后您留校做老师,是因为成绩特别优秀吗?马上到了85新潮,您当时在美院感受到的新潮美术运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?

谭平:那个时候确实是因为专业能力而被留校。85新潮属于后来叫起来的,在当时感觉就是一大群人,在一个特别开放的状态下,不断地寻找自己。在这之前,因为从前我们知道的只有俄罗斯艺术,等到80年开始,各种流派进入中国,大家开始对包括古典绘画、印象派这些东西感兴趣。可无论是古典主义还是印象派,还是属于对语言的迷恋。迅速越过这个阶段之后,中国开始进入“现代主义”的阶段,艺术家开始通过西方的潮流来认识和表达自己。梵高、高更这拨人对当时影响很大。

在学院里外大家交流很多,也有不少展览。可能相比之下,浙美走得更远,他们在观念上的创作比较多。央美总体来讲还在画面里面去寻找自己的个性特点。

一点艺术:在学院内部的教学状况是否也有所改变?我听方力钧说,当时学生也不太听话,有些老教师干脆也不来上课了,像您这样的年轻老师才容易跟学生打成一片。

谭平:因为大背景变化,所有的人都会受到影响,特别是年轻人。但学校的课堂教学有一个长期的惯性,不可能发生太大的变化。无论是78级还是80级的学生,入校之前看的东西也少,因此传统的教学模式还是很有优势。美院的课程训练,从石膏像一直画到大卫、双人体,在你能力达不到的时候很具有挑战性。但到了方力钧他们那一届就很不同,他们在学绘画之前已经接触了很多新的观念,表达自己的欲望特别强,不满足于认认真真地去表现自己看到的东西。这个时候就在教学上产生了矛盾。学校的老师要求学生有非常好的基本功,但学生会说,这些基本功对我的自我表达有什么意义吗?我不通过传统的方式表达,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表达,而另一种方式就有另一种基础。所以他们上课的时候,要么老师来的时候学生都没了,要么学生到系里要求换老师。我也知道这个班是最难带的。我和他们的年龄只差一两岁,太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了。所以当时也专门设计了一些新的课程。另外自由、宽容的氛围也很重要,让学生感觉在这里可以自由发挥。

一点艺术:新潮美术这段时间对你自己的创作有什么影响?

谭平:我的影响还是在形式语言上的实验。那时候画了一些解构性的比较简约的作品,但还不是抽象。87年也做过抽象的铜版画,各种类型都尝试,但趋势是语言上的探索。

黑海 The Black Sea 丙烯 Acrylic 49x49cm 1986
黑海  丙烯  49x49cm 1986

新表现主义有很强的表演性

一点艺术:90年代您去德国柏林艺术大学留学,这段留学的经历有没有回想起来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?

谭平:柏林这几年是我人生非常重要的几年,有点像我从承德考到中央美院。人的变化往往都是这样,要不就是经过特殊的事件,要不就是去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。这种变化最核心的是认识你自己。而不仅仅是到一个新地方去学了多少新知识,或者看了多少好画。

一点艺术:为什么到了异国的环境更能认识自己呢?

谭平:这就是比较。你不和黑人、白人比,不觉得自己是黄种人。很多事情都需要比较,包括文化。当你知道了西方人怎么想,你才知道东方人和他们有多么不同,包括对时间的理解,对事情的理解。同样一个杯子,西方人会说,它是圆的,是用什么做的,他可以描述得非常清楚。但东方人可能会说,这个杯子是我们谈话用的一个道具,他会对关系非常感兴趣。我们喝茶,东方人会想,为什么跟这个喝咖啡,跟那个人喝茶?但西方人说到茶,会说茶很好,喝了可以健身。这就是文化的不同。无论是从事艺术还是从事教育,都和方法有关系。尤其是从事教育,我认为教育是一对一的关系,而不是课堂的关系。你针对一个学生,一定要告诉他,你想表达你自己的时候不一定只有一个角度,一个方法。

一点艺术:在柏林艺术大学的导师工作室学习,也是做版画?

谭平:做版画、画画都有。他们的导师工作室和我们的不太一样,在德国,导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像是朋友,这也是导师工作室不断演变的结果。一百年前,那会儿的导师叫大师或师傅,和学生是师徒关系。学生帮老师画画、打下手。等到过了三十年,就叫大师。学生画的东西都特别像导师,导师画什么风格,学生也差不多。再过一段,导师变成了教授,这时候他和学生的关系有很大改变,学生接受导师的思想,但是画的东西可以不一样。到今天又有变化,在德国,各个学院的导师和学生变成了平等关系,他们很少管导师叫教授,都是直呼其名,而且是小名。导师是画画的,学生有做媒体的,有做行为的,什么都有。这是一点点发展过来的。我们国内现在的状况还接近于老师画什么学生画什么的状态,要不然老师会说,哎呀这我没法指导了。好比说老师画画,学生做装置,就会有这样的问题。这和老师的知识结构有关,但老师也不断在换,新的老师对媒体、装置等各种媒材有自己的认识,他的知识结构完整,跟学生的交流就不会有太多障碍。导师会问,你想表达什么,你要说什么?只要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,用什么媒材都没有关系。

一点艺术:现在我去看央美的毕业展,尤其是架上部分,学生的作品跟导师是非常像的。

谭平:你认为好吗?

一点艺术:当然不好了。

谭平:现在大家普遍认为不好了。但是在二十年前,要是某个人画得像某位大师,那一定觉得,哇,真好。现在每个人在观念上都有巨大的改变,说你像谁意味着你已经被淘汰了。但是其实最需要改变的是老师自己,如果老师说,谁画得像我就给扔出去,那就成了。

一点艺术:您在德国的时候正是德国表现主义最盛行的时候?您在学校听过巴塞利兹的课吗?

谭平:那会这些人,像巴塞利兹,吕贝尔茨,这批新表现主义的艺术家,都有很强的表演性。无论他的绘画还是他个人都很强势。这些人穿的,戴的,都特别朋克。每一个人都非常帅,非常酷。他们讲课也和新表现主义的精神特别一致,强调直觉和精神性,从他们的语言当中,他们对哲学、逻辑持彻底的否定态度。

无题 Untitled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00x95cm 1990
无题 布面丙烯 100x95cm 1990

无题 Untitled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00x95cm 1990
无题 布面丙烯 100x95cm 1990

基础教育是一种自我启蒙

一点艺术:回国以后为什么会想到在央美建立设计系?

谭平:央美原来的老院长靳尚谊参观了全世界的很多院校,他觉得很奇怪,国外很多院校专业部分越来越小,但设计部分越来越大,很多学校恨不得百分之七八十都是设计专业,只有百分之二十是传统的美术专业。再加上画画的人也越来越少了。靳尚谊有个判断,他认为纯美术的东西会逐渐越来越小,实用的东西越来越多。国外有些纯粹的美术学院已经慢慢被淘汰了,但如果有了设计,学校还会有新的生气和可能性。那时候开始做设计,把我从版画系调到设计系,从基础教学开始做起。本来我在版画系呆的好好的,让我到设计也是个挑战。在中国,搞设计好像和美术相比还是差一截,因为它是实用的。但是我从德国回来以后对教学有很多自己的想法,在版画系却难以发挥。但是那个时候我对于基础教育的想法已经非常开放了,并不像我刚毕业教方力钧他们一样,用一些“小技法”去解决。所以我当时选择去设计,是希望那里的基础教育能够采纳我的建议。

一点艺术:具体是一些怎样的建议?

谭平:基础教育不仅要解决技术问题,它是对人的素质教育,同时是一种自我启蒙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和长处,一旦通过基础教学发现了自己,后面的路就可以畅通得多。很多课程的设置就和原来不一样了,原来可能是台阶性的,开始简单,后来复杂,我把这些变成了并行的。好比说,这个杯子你原来离开几米画,现在手拿着画,这么近,你画它的时候就不是过去单纯地画透视,你要感觉它的重量,看到它的细部,体会它的温度,画出来完全不一样。或者是在一堆东西里挑出一件来画,这个时候就有距离感和关系感了。这是观察方法的训练。

还有对听觉的训练。比如同时听五种不同的音乐,每支曲子只有半分钟,然后转换成下一曲,从古典音乐突然转到摇滚,再突然转到京剧,你笔下的反应是不一样的。其实画得好坏并不重要,但你的耳朵会变得特别清晰,它会变成声音而不仅仅是旋律。一支音乐听五遍,听每一遍都会有变化,当你听完五遍的时候,它的前后关系,乐器,声音的远近、结构层次,最后会变得非常清楚。有人听完之后特受启发,有人听了半年还是糊里糊涂的,那证明他在这方面确实不敏感。还会去触摸各种各样的材料,这个时候眼睛不重要,手和物之间的关系变得特别重要。就像很多家具不是设计出来的,而是摸出来的。一个桌子,一张凳子,首先都要和手有关系。包括逻辑性的思维训练,偶发式的思维训练,在这些不同的训练过程中,每个人在不同的方面会有感觉。

巴赫大提琴曲/100x120cm/布面丙烯/2015
巴赫大提琴曲/100x120cm/布面丙烯/2015

抽象画家像驴友,说走就走

一点艺术:我特别想知道在您这里一张画是怎么完成的,从最开始的一张白布到完成是个怎样的过程?

谭平:别的艺术家画画可能一开始要画构图,先完成一个小稿,再画出比小稿更丰富的作品。但我的方法恰恰相反。开始没有任何预设。比如这张画,开始先刷一遍紫色,然后在紫色上边来几根线条,再涂一遍黄的,然后再画一遍红的,再来几根线条,再画一遍黑的,突然觉得都不行了我就用粉的给涂了,涂完之后再画几根线条。

这有点像驴友,背个包,说走就走。我们过去总说,去哪儿,去故宫。在去之前要把故宫google一遍,了解个透。但是驴友可能不是,大概有个方向,去了之后开始往里走,最希望走的是没人走的地儿。有路对他可能还没有意义,这特别像我现在的状态。

最近和我前两年有点区别。我前两年的展览是黑白的,更加简约单纯,希望在展览中有一点观念性。但我近两年的作品恰恰色彩比较多,比较纯粹鲜明。这和一个人的表现的欲望有关,有的时候会比较收敛,有的时候又比较强烈。

一点艺术:会不会跟生活里的变化有关呢?这两年为什么突然明亮起来?

谭平:因为精力充沛,哈哈。原来确实很多时间用在学校工作上,那时候往往是想得多,表达的时候尽量用最少的语言,最节省时间的方法。现在把绘画变成一个行动和过程,我现在的画比我过去的画至少遍数多了,这可能和时间充裕有关。在画的时候,更自由,更无所顾忌,这也很重要。在过去画一张画会“经营”,现在把“经营”去掉了。包括这个展览叫“画画”,画画本身是个动词,和以往画一张画不太一样。

一点艺术:您早期的画还有一点蒙德里安和罗斯科的感觉,可能还是有受到过抽象表现主义的影响?

谭平:上次来一个瑞士博物馆的馆长,他看了我的画说,你这画和美国的抽象有点关系。我觉得也有道理,关于抽象这一块,美国像罗斯科、纽曼这样一些人我非常感兴趣,包括极简主义的绘画、书写性的绘画,我受到过不同的影响。

一点艺术:最开始能看出来,但现在越来越不清晰了。

谭平:其实我很少在画自己的画的时候想别人的画,所以肯定会有变化。

一点艺术:罗斯科这些人都是色彩大师,您现在的绘画里也有非常丰沛的颜色,您觉得颜色难驾驭吗?

谭平:颜色不难驾驭。色彩还是和天赋有关,不是学习能学到的。我们可以学习把一张画画得有一百个灰调,但你突然要把两个莫名其妙的颜色放在一起,又那样的和谐和有个性,这就是天赋。

一剪梅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200x325cm 2005
一剪梅 布面丙烯 200x325cm 2005

立春/布面丙烯/100x120cm/2015
立春/布面丙烯/100x120cm/2015

一点艺术:之前您画圆圈画了很多年,为什么执迷于同样一个符号?

谭平:我记得特别清楚这样一个过程。之前做版画特别多,02-03年的时候又开始画画,那时候其实就想画圆。就是个线条的圆,我希望在画布上呈现的时候它的结构非常完美。画了几张之后,我发现没有很好的一个出口,因为太形式化了,还是在考虑色彩和线条之间的关系。

后来我父亲生病,做手术,看到一个肿瘤,这么大黑黑的一个东西,对我的刺激特别大。我再画圆的时候,就有了非常明确、具体的东西,让我想起来肿瘤里面黑色的物质,非常具体。大家都说我画的是抽象,但我总说我画的挺具体。这和我从小受到的训练有关系,从小我们就一直画写生,当落笔落在一个具体的事物上的时候能非常有力量,但如果仅仅画一个线条为了好看,我觉得会非常表面。我当时有这种感觉,绘画更重要的是内心的感受,表面的语言仅仅是个媒介。那一段画了很多这样的画,开始是大黑圈,随着时间推移,一年年变小,而且都在很平的红颜色和蓝颜色上面,从原来微观的层面变成了宏观的层面,像宇宙的图像。这也是一个抚慰的过程,在受到刺激和伤害之后通过绘画来解决内心的问题。花了三四年,后来才转向了线。

一点艺术:线的来源是什么?

谭平:2012年我在中国美术馆做了“1劃”这个展览。因为在美术馆的圆厅,正好也是我学画40年,想对自己做个总结。这根线的长度也是40米。在中国美术馆做这样的展览,中国的抽象艺术家是第一个,给自己的压力也很大。经过半年时间思考,突然有一天想到,干脆用一条线怎么样?特别像儿童时放学拿一根棍儿划着墙回家的感觉。从事艺术创作,特别是有个问题在那儿的时候,通过什么方法去解决,我觉得特别重要。同样面对一个经典的圆厅,你是选用一个艺术家的方式来解决呢,还是选用一个儿童的方式来解决?换一个角度,没准儿童的解决方式更好。

从那儿开始,线就变成很重要的方向。当时刻这条线的时候,才体会到时间的重要性、过程的重要性。这条线40米长,从早上刻到下午,在刻的时候情绪会有很多变化,线的质量也会有变化。所以我规定自己每刻一米10分钟,刻完40米差不多6个小时,这样可以保持状态。哪怕你停下来了,喝个咖啡,吃个饭,回去再刻,同样用这样的速度和状态把它刻完。刻的过程就变得特别关键,不能突然快了或慢了,你必须掌握速度。此外时间变得很重要,时间决定作品的成败。就像踢足球,不管输赢,都是45分钟半场,90分钟一场,到了时候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必须停止。这和我的绘画也有关系。

一点艺术:时间因素也出现在了您后来的作品里面?

谭平:好比说我涂一层只给自己五分钟,每一层都有个时间阀,要不然永远画不完。我可以在画布上画很多层,但每一层只有五分钟,我就停下来了。再画的时候就画下一遍。这一层层之间有时间性在里头。要不然你看我这一道为什么画得这么快呀?因为时间快到了,还没画完。

一点艺术:那我数一数几层就可以算出您画了多久?

谭平:应该是的,这就是绘画的时间性。

一点艺术:一幅画怎么才算画完了呢?

谭平:有的可能两层就画完了,但有的可能要画很多遍,一遍涂颜色,一遍画线,有的时候全覆盖,有的时候局部覆盖。

一点艺术:这个线是否跟传统文化里的书写也有关系?

谭平:我觉得有关系也不是特别直接的关系,都是间接的关系。就像我也在家里写点字,但并不是要直接地把它放在画面上。就像你天天跑步,并不是要做运动员。

2006.7.17 印尼海啸 Indonesian Tsunami on July 17 160x200cm 2015
2006.7.17 印尼海啸 160x200cm 2015

闯入者-红 Intruder -Red/布面丙烯/160x200cm/2015(场景图)
闯入者-红 /布面丙烯/160x200cm/2015(场景图)

看抽象画要首先打开心灵

一点艺术:最近在今格空间举办的这个展览名称很特别,为什么要叫“画画”?

谭平:“画画”和我整个的艺术发展过程有关。我想,确实人在儿童时刚一出生就会画画,拿一支笔非常自由地在墙上,在地上,在纸上画。开始学素描的时候,就不把“画画”叫“画画”了,就会叫“写生”。这个过程实际上是一个“画它”、认识世界的过程。经过这个过程之后,每个人实际上在表达他自己对世界的看法,这就到了“画我”的过程,所以才会有表现主义出现,再到后面就叫“我画”,比如我画的素描,绘画的过程变得比结果还重要。等到“画画”的时候,这事儿就放松了,既可以说是几个过程的综合,同时也可以说有一种回归,又回到最开始的孩子的状态,现在可以像孩子一样“乱”画。

一点艺术:在现场除了大画之外,一些小尺寸的作品也非常精彩。画大画和小画的感觉有什么不同?

谭平:大画画的时候人在画里面,你也在画的一部分,你的肢体和画是密切相关的,有点像在游泳池里。但画小画的时候人在画外面,感觉像在下棋。所以你会发现,我的小画中线的结构、画面都很清楚,但是从大画里能读出我的情绪。这是抽象画非常独特的一点,和传统的古典绘画是完全不同的。

一点艺术:展览里的有些作品起了很具体的名字,比如《2006.7.17印尼海啸》、《闯入者》、《桃花源记》……这些名字的由来是什么?它们是否可以作为看懂一幅抽象画的入口?

谭平:名字有的是当时的感觉,有的是后来起的。印尼地震这张画,在这之前已经画了很多遍了,但地震当天一看那么多寺庙都摧毁了,我们认为印尼是一个非常神圣、干净的地方,一下子百分之九十的寺庙全没了,当时就在画的前面画了一片白,白上又画了一片土红,在这两个颜色上画了些线条,我觉得就把当时的感觉表达出来了。这是一个特别偶然的例子,瞬间感受的表达。像《闯入者》这种就不太一样,我在画这张画的时候,开始画了淡淡的蓝,上面又画红色的时候和这个蓝是脱节的,包括颜色、厚度都是脱节的,将来我想这张画是挂在一片蓝色的墙上,这个蓝色的墙和蓝色的背景融为一体,从远处看只有这两块红色在里边,所以叫《闯入者》。它和画面的空间是这样的关系。我画的还有一些颜色是是往里走的,这两块颜色是往外闯的,这是在作画的过程当中的特殊感受。

一点艺术:一个观众面对一幅抽象画应该怎么去欣赏?

谭平:观众首先也要有学习阶段,抽象和具象的区别在于,具象有它的参照物,画得像不像决定了它好不好。但抽象恰好没有参照物,它和具象恰好是两种系统或标准。对于另外一个系统,有点像汉语和英语,一定要有个学习过程,你要是一点不学习,当然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。

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。另一方面是直接。你看一张画,它的颜色、节奏,都和人的情绪和心理有关。我经常举例子,当一个人看一张抽象画的时候,尤其是中国人,往往他首先就拒绝,哟,这个不懂。但是你要是看一个人穿件粉色的衣服,肯定很好看,因为没障碍,马上就打开了。看抽象画也要首先打开自己心灵,比如看到一块红就想到祖国,看到一块黑就想到悲剧,这是最直接的,你没有必要一定要看到藏民才感到悲剧。我们不要先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。这些障碍取消了,抽象艺术是最容易理解的艺术,最容易和人的情感沟通的艺术。我们也接触过很多观众,有的是经常欣赏抽象艺术的,还有的没有欣赏抽象艺术的。我的画经常小孩看了很喜欢,他能直接接触到这些信息。为什么我们受过教育的人反而不能接受呢?我们很多天性的东西,随着时间反而被封闭掉了。

一点艺术:最开始一直受到具象的训练,后来您为什么很自然地转到了抽象?

谭平:一个人在表达的时候,最开始都要借助于别人,比如借助一个女孩、老头,在表达他的同时希望把你的东西带出来。后来又通过变形,比如把这女孩画得更长,表达你对美的追求。再后来形象越来越少,笔触越来越强,是希望在画的时候能够把风格带出来更多。抽象是解脱于这一切的最好方法,我不依靠别的,只依靠线条色彩,也就变得非常自由。尽管抽象有其自己的体系和逻辑,但它还是一种极端自由的语言。它吸引我也是因为这一点,我画画的时候不需要模特或风景,这块画布就像一面镜子,直接就可以把自己映照出来。人的一生也是这样,不断地走向自由。

演说/布面丙烯/100x120cm/2015
演说/布面丙烯/100x120cm/2015

桃花源记/160x200cm/布面丙烯/2015
桃花源记/160x200cm/布面丙烯/2015

谭平在工作室,见涛摄
谭平在工作室,见涛摄



(来源:一点艺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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